陈树藩把一盘子红钱掀翻在地,这些曾经让他以为能发大财的铜板,现在在地上滚来滚去,发出嘲讽的声响。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陈树藩抓着头发,双眼通红。
“我的钱怎么就没人要了?那个李枭印的废纸片子,怎么反而成了香饽饽?”
财政厅长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督军……这就是信誉啊。李枭那边有棉花,有布,给他的票子背书。咱们这钱……含铜量实在太低了,连叫花子都嫌弃。”
“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现在西安城里的商户,私底下都在收李枭的棉花票。因为拿着那个票,就能去兴平买到便宜的布。咱们的红钱,现在只能在咱们自己的地盘上打转,越积越多,物价都快涨上天了!”
陈树藩本来想把通货膨胀输出给李枭,结果被李枭的金融防火墙给挡了回来,所有的劣币都憋在了西安,导致他自己的经济体系先崩了。
“李枭……”
陈树藩感觉喉咙里有一股腥甜的味道。
他不仅仅是在军事上奈何不了李枭,在经济上,他也彻底败了。
那个曾经在他眼里只是个土匪的家伙,现在竟然玩起了比他还溜的金融手段。
“督军,要不……咱们也发票子?”财政厅长出馊主意。
“发个屁!”陈树藩骂道,“咱们拿什么兑?拿大烟土兑吗?那是犯法的!而且现在谁还信咱们?”
陈树藩无力的挥了挥手。
“算了。让造币厂停工吧。再造下去,这废铜烂铁连工钱都付不起了。”
……
兴平,旅部。
李枭站在窗前,看着已经停了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