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枭把子弹举到眼前,眼神冷了下来。
“袜子是日货,那是穿在脚上的,那是软骨头。”
“但子弹……”
李枭把子弹用力的压进弹匣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子弹是用来杀人的。”
“只要这颗子弹能打进敌人的胸膛,能保卫咱们的兴平,那它就是‘爱国弹’!”
“枪没有国籍,只有主子。在日本人手里,它是侵略的凶器;在我李枭手里,它就是保境安民的神器!”
“可是……”周天养在一旁挠了挠头,“这上面的日本字儿也太明显了。万一发下去,新兵蛋子嘴不严……”
“所以,我带你们来干这个。”
李枭从旁边拿起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铁皮桶,里面装着黑乎乎的油漆。
“周工,你那个印刷厂不是刚刻了一批新模具吗?”
“对,兴平造。”
“好。”
李枭指着那一箱箱子弹。
“今晚,咱们辛苦点。把这些箱子上的日本字,统统给我涂了!盖上咱们兴平兵工厂的大印!”
“至于子弹底下的铭文……”
李枭想了想。
“告诉弟兄们,那是咱们缴获的战利品!用敌人的子弹打敌人,那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那叫更爱国!”
“高!实在是高!”虎子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
于是,在这个狂热的夜晚,兴平发生着两件截然相反却又逻辑自洽的事情。
城里,学生和百姓在焚烧日货,高呼口号,为了国家的尊严热血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