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听说李枭那边的兵,顿顿吃白面。”
“要不……咱们今晚溜?”
“往哪溜?城门都关着呢。”
“东门!听说东门那边守备松,只要咱们不带枪,就能混出去!”
这种情绪像野火一样蔓延。
督军府里,陈树藩看着桌上那份刚刚送来的伤亡报告,脸色灰败。
“逃兵……又有两百多人跑了?”
“是……”城防司令低着头,不敢看陈树藩的眼睛,“抓都抓不住。有的甚至杀了督战队跑的。”
“混账!一群白眼狼!”
陈树藩一脚踢翻了桌子。
“我养了他们这么多年,关键时刻一个个都成了软蛋!”
“督军,要不……咱们也走吧?”崔式卿此时声音都在发颤,“李枭围三缺一,留着东门,就是给咱们留的路。再不走,等李枭真的攻进来,咱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走?往哪走?”
陈树藩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透着一股赌徒输光后的疯狂。
“我是陕西督军!我是中央任命的大员!我要是跑了,我就什么都没了!”
他一把揪住崔式卿的领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我不走!我还没输!”
“而且,段总理不会不管我的!我是皖系的人,是他在西北唯一的钉子!”
“传令!”
陈树藩松开手,大口喘着粗气,声音嘶哑而狠毒。
“把卫队旅最精锐的一团调进内城!守住督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