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仪祉疑惑地打开文件。
第一页,是一张详细的《关中水利建设规划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了泾河、渭河、漆水河的水文数据,以及预想中的灌溉渠道走向。
第二页,是一张巨额的汇票。五万大洋。
第三页,是一封李枭的亲笔信。字迹虽然狂草,但力透纸背:
“先生之志,在于引泾止渴,造福桑梓。枭之志,在于保境安民,强陕富民。今兴平已修成漆水河灌区,万亩棉田获丰收。然关中大旱频仍,非修大水利不能救。枭愿倾全省之力,供先生驱策。钱、人、地、权,先生要什么,枭给什么。只求先生归来,解我家乡父老千年之渴!”
李仪祉看着这份规划图,手开始微微颤抖。
引泾灌溉,那是他毕生的梦想。
他曾在德国留学时就发誓,要效法秦国郑国渠,重修关中水利,让八百里秦川重回沃野千里。但回国这么多年,无论是在南京教书,还是在北京任职,他遇到的只有推诿、扯皮和经费短缺。
没人真正关心水利,军阀们只关心怎么抢地盘。
可现在,一个土匪出身的军阀,却拿出了这样一份沉甸甸的诚意。
“这图……是谁画的?”李仪祉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李督军带着讲武堂的师生,这半年来一步步量出来的。”林木说道,“虽然粗糙,但都是实地数据。”
“五万大洋……”李仪祉看着那张汇票,“这只是启动资金?”
“不,这只是给您的安家费和科研经费。”林木站起身,语气坚定,“李督军说了,只要工程开工,他就是把兵工厂的机器卖了,也要把钱凑齐!他说,修水利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比打仗重要!”
李枭的原话当然更粗俗:“老子宁可少造几门炮,也要把这水渠修通了!有了粮,还怕没炮?”但在李仪祉面前,林木自然要润色一下。
李仪祉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被打动了。
不仅是被钱,更是被那种实干的魄力。
“除了我……他还请了谁?”李仪祉问道。
“还有一位。”
林木又掏出一份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