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山遍野的灰色人潮,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向了潼关。他们不再顾及队形,也不再寻找掩体,因为在他们眼里,对面已经没有像样的抵抗了。
……
潼关城头。
张大彪看着那铺天盖地的敌人,手心全是汗。
“团长,这回是真的来了。”一营长咽了口唾沫,“这人也太多了。”
“慌什么!”
张大彪瞪了他一眼,但声音也有些发紧。
“师长就在后面看着呢!告诉弟兄们,再演最后一场戏!”
“打两枪,扔几个手榴弹,然后……撤!”
“把外围阵地全让给他们!把他们引到铁路桥那边去!”
“是!”
枪声响了,但很稀疏。毅军的冲锋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碍,轻而易举地就占领了潼关外围的第一道防线。
“哈哈!他们跑了!他们跑了!”
毅军的士兵们狂喜乱舞,挥舞着大刀长矛,争先恐后地向着关城和铁路涌去。
在他们看来,胜利就在眼前,金银财宝就在眼前。
……
潼关西侧,漆黑幽深的铁路隧道里。
秦岭号装甲列车静静地蛰伏在这里,像是一头屏住呼吸的史前巨兽。锅炉里的火早已烧红,压力表的指针在红线边缘颤动,随时准备爆发。
虎子坐在首节车厢的炮塔里,赤裸着上身,他手里拿着一块油布,擦拭着那门四一式山炮的炮闩。
“虎司令。”
旁边的装填手小声问道,“外面打得挺热闹啊,咱们啥时候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