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枭没有喊口号,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些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
这其中,有最早跟他在黑风口起家的老土匪,有兴平周边的农民,有被俘虏后改造的毅军旧部,也有讲武堂出来的学生兵。
成分虽然杂,但在此时此刻,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陕西军。
“弟兄们!”
李枭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通过扩音器传遍了全场。
“我知道,快过年了。大家伙儿都想老婆孩子热炕头。但是,这世道不让咱们安生。”
“直系和奉系要打仗了。这场火,早晚会烧到咱们家门口。与其在家里等着火烧眉毛,不如咱们走出去,把火头给它掐灭在外面!”
“有人问我,咱们去河南,去直隶,图个啥?”
李枭猛地一挥手,指向东方。
“图个太平!图个富贵!”
“吴大帅答应了,这次出关,军饷双倍!缴获归公,但赏金归己!”
“中原虽然乱,但那是有钱人的地方。咱们这次去,不仅要打出西北狼的威风,更要给家里的老婆孩子挣回几年的嚼用!”
“能不能做到?!”
“能!能!能!”
四万多人的吼声,震得地上的积雪都在颤抖。
这种赤裸裸的利益驱动,虽然听起来不够高尚,但在军阀混战的年代,这才是最实在、最能鼓舞士气的动员令。
……
誓师大会结束后,部队开始分批登车和开拔。
李枭回到了督军府,做最后的交接。
留守司令赵刚已经等候多时了。这位年轻的旅长此刻一脸的严肃,甚至有些紧张。他知道,李枭把整个大后方交给他,是多大的信任,也是多大的压力。
“赵刚,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