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有两千名穿着灰色旧军装的毅军士兵,正抱着老套筒,躲在工事后面,探头探脑地望着东边。
赵倜的狗头军师钱得功,此刻正坐在一辆马车里,手里拿着望远镜,指挥着这场设卡行动。
“钱参议,这李枭的队伍真有那么多好东西?”一个毅军团长咽了口唾沫,贪婪地问道。
“那还用说?”
钱得功冷哼一声。
“探子看过了,几十列火车,压得铁轨嘎吱响!帆布下面全是洋机器和重炮!李枭这小子趁着直奉打仗,把保定的油水都刮干净了!”
“大帅说了,吴佩孚不管,咱们不能不管。只要咱们卡住路,李枭想把这些东西安安稳稳地拉回陕西,就得大出血!怎么着也得给咱们留下十车皮的机器,外加二十万大洋的通关费!”
团长听得两眼放光,但还是有些心虚:“可是参议……李枭那装甲车可把咱们打惨了。咱们这路障能拦得住他?”
“怕什么!”
钱得功壮着胆子说道。
“此一时彼一时!这次是例行检查!他李枭只要敢在咱们河南的地盘上先开第一枪,那就是破坏直系的规矩!吴大帅绝对饶不了他!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硬闯!”
就在钱得功打着如意算盘的时候。
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了一片黄色的尘暴。
紧接着,大地开始微微颤抖。那不是马蹄声,而是一种低沉、密集、如同群蜂振翅般的马达轰鸣声。
“来了!”
毅军阵地上一阵骚动。
率先冲破尘埃的,不是火车,而是公路上的车队。
但那绝对不是普通的商队!
“嗡嗡嗡——”
两百多辆边三轮摩托车,像是一群发了疯的野狗,呈扇形散开,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从官道上冲上了两旁的原野。
每一辆摩托车的挎斗上,都架着一挺泛着冷光的一〇式轻机枪,机枪手甚至连防风镜都没摘,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