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突了他们,你痛快了,但我李枭就要当个背负骂名的屠夫了。”
李枭没有上前,而是站在一个隐蔽的高处,拿着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那些坐在雪地里的老人和妇女。
突然,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算计的笑容。
“宋先生。”李枭放下望远镜,低声喊道。
“在。”
“你注意到没有,坐在雪地里挨冻受饿、拿命去顶推土机的,全都是些面黄肌瘦、穿着破烂棉袄的穷苦人。”
李枭指着远处的那个温暖的帐篷。
“而坐在帐篷里喝热茶、穿绸缎的,却一个都没有出来躺在地上。”
宋哲武一愣,随即拿起望远镜看了看,恍然大悟:“督军明鉴!确实如此!这说明……”
“这说明,再严密的宗族,内部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也是有阶级的!”
李枭冷笑连连。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这几百个老百姓,难道真的全都不怕死?真的那么在乎那个举人老爷的祖宗风水?”
“错!他们是被族规逼的,是被那些掌握着他们土地租佃大权的族长老爷们逼的!他们如果不来,明年就租不到地,全家就得饿死!”
李枭转过身,眼神闪烁。
“白云祥以为,用宗族的大义和孝道这面盾牌,就能挡住我修水渠的推土机。”
“那我就用‘魔法’来打败他的‘魔法’!”
“这水渠,我不仅要修,我还要让他们白氏宗族的子弟,亲自把那些牌位给我搬走,亲自求着我挖开他们的祖坟!”
李仪祉和虎子都听傻了。让别人主动刨自家祖坟?这怎么可能?
“宋先生,立刻去办两件事,要快!要绝密!”
李枭凑到宋哲武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宋哲武越听,眼睛越亮,最后激动得连连点头:“高!督军这招釜底抽薪加分化瓦解,简直是神来之笔!我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