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李枭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
……
同一时间。
距离李枭营地北方几十里外,萨拉齐镇的几处破败土堡里。
白俄雇佣军的统帅,谢苗诺夫少将,正躲在一间稍微完好的土屋里,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用伏特加漱口,吐出一口浑浊的黄泥水。
“呸!这该死的支那鬼天气!简直比西伯利亚的暴风雪还要恶心!”
谢苗诺夫烦躁地将酒杯砸在土墙上,用俄语疯狂地咒骂着。
这几天,他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原本想在野狐岭用装甲车和飞机给这支中国军阀部队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结果底牌尽出,却硬生生被人家那恐怖的立体化火力给打成了丧家之犬。
现在,他只剩下不到四千人的残兵,士气低落到了冰点,进退维谷。
“将军,外面的风沙太大了,我们好不容易挖好的外围掩体,全被黄沙给填平了。”
他的副官伊万诺夫裹着羊皮大衣,满脸是土地走进来汇报。
“士兵们怨声载道。沙子钻进了莫辛-纳甘的枪栓里,大部分步枪都卡壳了。如果这个时候中国人打过来……”
“打过来?你脑子里装的是伏特加吗?”
谢苗诺夫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碧蓝眼睛,虽然形容狼狈,但依然保持着高级军官的傲慢与固执。
“这种鬼天气,对我们是灾难,对那些中国人更是毁灭性的灾难!”
谢苗诺夫走到破旧的窗户边,看着外面那黄得发黑、能见度不足五米的混沌世界,反而露出了一丝庆幸的冷笑。
“他们靠什么打败我们的?靠的是那些会跑的铁盒子,靠的是天上扔炸弹的飞机!”
“可是现在呢?这种连眼睛都睁不开的沙尘暴里,他们的汽车能在沙丘里跑起来吗?他们的发动机会被沙子彻底毁掉!他们的飞机更是连升空都做不到!”
“这是上帝在眷顾我们大俄罗斯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