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弟,为何叹气啊?”孙旅长夹了一筷子菜,随口问道。
“孙老哥,各位长官。其实我这次来,除了协防,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李枭面露难色。
“说嘛!只要是老哥能办到的,绝不推辞!”孙旅长借着酒劲大包大揽。
李枭抬起头,目光在桌上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语气变得异常诚恳甚至有些可怜。
“孙老哥,您也知道,我那几万弟兄在城外扎营。他们从西北一路赶来,带的干粮早就吃光了。西北穷,军饷也发不出,这春荒的,弟兄们都饿着肚子呢。”
“大帅急召我来,军费和粮草都没拨下来。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李枭突然站起身,对着孙旅长深深地鞠了一躬。
“卑职恳请孙老哥,能不能从洛阳的武库和粮仓里,先拨付十万大洋的军饷,外加五十万斤白面和弹药若干,给我那城外的弟兄们救救急?”
“您放心!这笔钱算我借的!等大帅打赢了仗,我加倍奉还!”
此言一出,原本喧闹的雅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孙旅长手里的筷子停在了半空,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旁边的几个团长更是冷笑连连。
要钱?要粮?还要弹药?
你一个来打秋风的杂牌军,连城都没进,就敢狮子大开口?
孙旅长慢慢地放下筷子,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李老弟,你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大帅北上,把洛阳的军饷和粮草带走了一大半。剩下的,那是要保证我们这留守的一万多正规军和前线后勤的。我哪里有闲钱和粮食借给你?”
“再说了,你李枭在西北搞工厂、开银行,富得流油,谁不知道?你现在跟我哭穷,是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孙旅长的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斥责和敌意。
“孙老哥!我那都是外强中干啊!那是纸面上的富贵,现大洋是一块都没有了啊!”李枭急得直拍大腿,“您要是不给,我那城外的五万弟兄饿急了眼,要是发生了哗变,那这洛阳城外可就乱套了啊!”
这句话,虽然是哭诉,但落在这帮直系军官耳朵里,却成了一种赤裸裸的威胁。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