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倒戈将军啊。”
李枭打破了沉默,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初夏刺眼的阳光,嘴角露出一抹带着几分嘲弄的冷笑。
“他冯焕章这是看吴佩孚这艘大船要沉了,准备自己跳出来当船长啊。”
“师长!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啊!”
虎子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激动得直搓手。
“要是冯玉祥在北京成了事,吴佩孚在前面就成了孤军,成了没头的苍蝇!咱们只要在河南卡住他的退路,把陇海线和京汉线一封,就能把他活活困死!”
“到时候,这河南、这中原最肥的一块地盘,可就真的全归咱们西北军了!”
“馅饼?”
李枭转过身,看着兴奋过头的虎子,冷冷地摇了摇头。
“虎子,你还是太嫩了。你记住,这世上从来没有免费的馅饼,只有包着毒药的诱饵。”
“冯玉祥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他穷,他手底下的兵虽然能打,但连件像样的冬衣都没有,连军饷都发不出。”
“他这封信,表面上是邀我共举大事,平分天下。”
李枭的手指戳在那张薄薄的信纸上。
“实际上,他这是想拿我李枭当枪使!当他免费的挡箭牌!”
宋哲武推了推眼镜,顺着李枭的思路分析道:
“师长的意思是,冯玉祥是想让咱们在河南吸引吴佩孚的全部怒火,替他挡雷?”
“对!”
李枭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你想想看,如果冯玉祥在北京发动政变,囚禁了曹锟。吴佩孚听到这个消息,会有什么反应?”
“他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调集所有能动用的嫡系主力回援北京!”
“到时候,无论是从山海关撤下来的,还是沿途的各路杂牌,都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向南退却,企图通过京汉铁路和陇海铁路的交叉点——郑州和洛阳,退回他们的老巢重整旗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