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打火把,没有喧哗。每一辆车的车头,都插着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的直系军旗。
……
凌晨两点半。巩县兵工厂。
这座号称远东第一的庞大军工基地,依山傍水,占地极广。
高耸的红砖围墙足有两层楼高,墙头上拉着密密麻麻的带刺铁丝网。每隔百米就有一座探照灯塔,雪亮的光柱在厂区外围的旷野上扫射。
厂区大门是一扇厚重的全钢防爆门,门前垒着半人高的沙袋掩体,两挺马克沁重机枪被油布盖着,随时可以喷吐火舌。
这里的防备,堪称铁壁铜墙。
不过,今夜的守卫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哈欠……”
一名躲在沙袋后面的直系警备团士兵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用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他抱着杆步枪,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石子。
“老刘,这大半夜的,困死老子了。你说大帅把咱们留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看仓库,连前线杀敌立功的机会都没有,真是倒霉透了。”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老兵油子吸溜了一口鼻涕,从兜里摸出半截香烟点上。
“知足吧你,新兵蛋子。长辛店那边现在打得脑浆子都快出来了,一天死成千上万的人。咱们待在这兵工厂里,有吃有喝,每个月军饷还不缺,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肥差。”
“再说了,这可是咱们直系的心脏,固若金汤!外围还有洛阳的西北军守着。别说奉军,就是一只鸟也飞不进来。”
老兵的话音未落。
突然。
“嗡嗡嗡——”
一阵极其沉闷、低沉的震动声,从远处的夜幕中隐隐传来。
这声音起初很微弱,像是在地底深处打雷,但紧接着,震感越来越强烈,连他们靠着的沙袋都开始扑簌簌地往下掉土。
“什么动静?地震了?”年轻士兵惊恐地站了起来。
“不对!这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