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校参谋停在距离西北军第一道铁丝网大约两百米的地方,扯着干涩的嗓子大喊。他虽然努力挺直腰杆,想装出威严,但那不断打颤的双腿,却把他的外强中干暴露无遗。
阵地这边,一片死寂。
没有人回应他,只有黑洞洞的枪口,随着他的移动而缓缓转动。
李枭就站在一处伪装网下,手里端着一杯刚倒的热茶。
“师长,吴佩孚的特使来喊话了。”
虎子站在李枭旁边,手里把玩着一颗手榴弹,冷笑了一声。
“那孙子还端着大帅的架子呢,说什么让咱们让路,还说要把河南的军政大权交给您。这大饼画得,都快馊了。”
“交给我?”
李枭吹了吹茶水上的热气,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弄的冷笑。
“洛阳的武库我搬空了,巩县兵工厂我也连根拔起了。这河南的江山,我早就自己拿过来了,还用得着他吴佩孚来交?”
“他连自己的老窝都保不住,像条丧家犬一样被人从北京赶出来。”
李枭将茶杯递给旁边的警卫,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冰般冷酷。他没有去见那个特使,因为废话是最苍白的。
“王守仁!”
李枭猛地转身,大吼一声。
“到!”
在后方炮兵阵地上的王守仁,挺直了腰板。
“吴佩孚是个体面人,是个讲究排场的军阀。”
李枭的目光越过黄河滩,锁定在那列装甲专列上。
“既然他大老远地跑来送死,那咱们就给他个体面的欢迎仪式。”
“先不打他的车,给我越过他的专列,在他的后方和两侧的空地上,进行一次三十发急速射!”
“我要用这漫天的炮火告诉他,这中原的规矩,现在,是谁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