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我追上去给他来两发?那几艘木船,一发榴弹就能把他们全都送进龙王庙!”
“不用了。”
李枭从掩体后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东方那渐渐远去的几个黑点,摆了摆手。
“痛打落水狗虽然解气,但做人留一线。吴佩孚虽然败了,但在南方直系旧部里的威望还在。把他逼死了,他那些手下就会跟咱们拼命。留着他,让他们南方军阀自己去头疼吧。”
李枭转过身,看着眼前这片漫山遍野、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一般的直系溃兵。
失去了指挥官的大军,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抵抗的意志。
当李枭的装甲部队缓缓向前推进,当大喇叭里传出缴枪不杀的喊话声时。
“哗啦啦——”
成片成片的步枪被扔在了黄土地上。无数穿着灰黄色军装的士兵,纷纷举起双手,或者干脆直接跪在地上,哭嚎着乞求活命。
“老规矩,收拢俘虏,甄别军官。”
李枭对身边的赵瞎子和王大锤下达了命令。
“告诉弟兄们,咱们是来接管中原的,不是来当土匪的。对待俘虏,不许打骂!受伤的,让医疗队救治!饿肚子的,把白面馍馍发下去!”
“是!”
两位旅长兴奋地领命而去。
这可都是青壮年劳动力啊!在李枭这种工业狂魔的眼里,这些人不是包袱,而是极其宝贵的人力资源。无论是拉去修陇海铁路,还是送到包头去挖矿,这都是一笔无法估量的巨大财富。
……
处理完俘虏的初步收拢工作,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李枭并没有在黄河滩上多做停留。他留下赵瞎子的部队负责善后,自己则带着虎子的摩托化快反旅,以及一个团的精锐步兵,浩浩荡荡地向南开进。
目标,郑州城。
这座城市此刻正处于极度的恐慌和混乱之中。
吴佩孚大军溃败的消息,早就通过那些逃得快的散兵游勇传进了城里。城内的警察和商会保安团根本维持不住秩序,一些地痞流氓和溃兵已经开始在街头砸门抢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