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船!噤声!”
几十艘黑色的木船,像是一群水鬼,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湍急的黄河之中,借着夜色和风浪的掩护,向着南岸的邙山桥头堡幽灵般地逼近。
他们深信,凭借自己的勇武和近战能力,只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敌人的战壕,这场夜袭就将是一场完美的单方面屠杀。
然而。
他们完全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血肉之躯永远无法抗衡的。
……
黄河南岸,邙山桥头堡。
这里的安静,比北岸更加诡异。
虎子披着黑色的军大衣,静静地站在一处用沙袋和原木垒成的隐蔽高地上。他的身边是第一旅旅长赵瞎子和几名连长,以及一名从兴平兵工厂紧急抽调到前线的年轻电机工程师。
“刘工,周总工弄来的这些玩意儿,靠得住吗?”
虎子回头看了看身后那十几个被帆布盖着的庞然大物,还有几台正在发出极其轻微“嗡嗡”声的卡车底盘发电机组,压低声音问道。
“虎旅长放心!大型柴油发电机组已经调试完毕了,线路也全部埋好了。”
刘工搓了搓冻僵的双手,语气中带着自信。
“这些探照灯,是从天津洋行搜刮来的舰用大功率探照灯!周总工还亲自加装了聚光反射镜和防弹玻璃罩。只要电闸一推,这十里黄河滩,瞬间就能亮得跟正午的大太阳一样!那帮孙子就算藏在耗子洞里,也能给他们照得一清二楚!”
“好!”
虎子将腰间花机关的枪栓拉得咔咔作响,眼神瞬间变得冷酷如铁。
“传令下去!”
“第一道防线的步兵,全部撤退到第二道战壕,把前面的滩涂和浅水区给我彻底空出来!”
“重机枪连、一〇式轻机枪排,全部上子弹,进入隐蔽射击位!枪口给我压低,覆盖整个河滩!”
“记住,没有老子的信号弹,任何人不许发出一点声音!不许开一枪!”
“老子要让他们安安稳稳地上岸,舒舒服服地摸到咱们的家门口,然后再给他们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