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各营连进入一级战备!火炮观测所给我二十四小时盯着对面的动静,哪怕是飞出来一只鸟,也得给我报上来!”
……
赵瞎子的直觉是极其敏锐的。
此时此刻,在距离西北军防线不足十里的冯玉祥中军大帐内,一场战术会议正在进行。
大帐里没有生火,空气中透着一股子阴冷。
冯玉祥穿着军装,倒背着双手,在大帐中央那幅巨大的军用地图前来回踱步。
“大帅!不能再等了!”
冯玉祥麾下最悍勇的一名师长,猛地站起身来,抱拳大喊道:“这几天地已经干透了!弟兄们的冬衣还没发下来,每天冻病、饿病的就不下百人!如果再不打,军心就要散了!请大帅下令,我愿亲自作为先锋,就是用牙咬,也要把对面的乌龟壳给咬开!”
冯玉祥停下脚步,冷冷地瞥了那名师长一眼,并没有接话。
他何尝不想打?他做梦都想把李枭那个王八蛋的肠子给挖出来。
但是,李枭留在中原的这支部队,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军阀部队!他们不仅火力猛烈,那些像毒蘑菇一样趴在平原上的钢筋混凝土碉堡,简直就是步兵的噩梦。
“强攻?拿什么强攻?拿你们的脑袋去撞铁板吗?!”冯玉祥厉声喝骂道。
就在大帐内的将领们被骂得噤若寒蝉时。
大帐的门帘被掀开,三个穿着土灰色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普通教书先生的男人,在副官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虽然他们穿着中式服装,但那种走起路来如同尺子丈量过般精准的步伐,以及那微微外八字的脚尖,瞬间暴露了他们的真实身份——职业军人。
领头的,正是日本关东军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的得力干将,被秘密派往中原担任国民军首席火炮与战术顾问的,宫本大佐。
宫本大佐面无表情地走到地图前,对着冯玉祥微微鞠了一躬,操着一口略显生硬的中文说道:
“冯大帅,贵军将领的勇气令人钦佩。但是,现代战争,仅靠匹夫之勇是无法取得胜利的。”
宫本转过身,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张画满了复杂几何图形和抛物线公式的图纸,用图钉钉在了军用地图的旁边。
“这是大日本帝国参谋本部,根据贵军前线侦察兵带回来的西北军地堡残骸碎块,经过连夜的计算和推演,得出的最终结论。”
宫本用一根细长的指挥棒,指着图纸上的那些数据,声音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