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军,您看到了吗?”
“不仅仅是十里铺村。”
宋哲武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统计报表,念道:
“根据农业局这几天的初步测产和汇总。整个关中平原、陕北部分地区,凡是使用了我们化工厂第一批硝酸铵化肥的八百万亩冬小麦。”
“平均亩产,达到了惊人的四百五十斤!部分精耕细作的试验田,甚至突破了六百斤大关!”
宋哲武合上报表,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枭。
“督军,咱们爆仓了。彻底爆仓了!”
“现在各地老百姓交上来的公粮和余粮,甚至只能临时堆在打谷场上用防水布盖着。”
听着宋哲武的汇报,看着下方那些载歌载舞的农民,李枭那张一直紧绷着的脸庞,终于在夕阳下,缓缓地融化了。
他默默地走下高岗,来到了王老汉的面前。
“大……大帅?!”
王老汉一抬头,看到了李枭,吓得赶紧就要站起来行礼。
“王老哥,别动。”
李枭摆了摆手,直接在王老汉身边蹲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有些扎人的麦茬地上。
他从王老汉的簸箕里,深深地抓起了一大把金黄饱满的麦粒。
麦粒在夕阳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每一颗都圆润得像是一颗颗小珍珠。
“真好啊……这麦子,长得真好。”
李枭喃喃自语,眼神中透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缓缓地将手伸进军装上衣的贴身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被烧得有些扭曲变形的金属牌。
这是西北军装甲兵的身份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