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类似的水路、陆路,甚至是通过骡马车队的伪装走私。在宋哲武挥金如土的打点和西北特务处严密的暗中护送下。
整整三千多名来自江南造船厂、汉阳兵工厂、上海各种机器局的熟练技工,以及一百多名国内顶尖的理工科工程师、大学教授,历经千辛万苦,穿过了交战区的重重封锁,安全地踏入了潼关的城门。
这批带着饱受战火屈辱的科技火种,在抵达西安的那一刻,便被这座工业城市的庞大与粗犷,彻底震撼了。
……
西安城北,西北第一兵工厂特级研发车间。
厂房外,知了在树上拼命地叫着。
周天养手里拿着一把大号管钳,将一个被烧得发黑的发动机零件狠狠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金属撞击声。
“他娘的又裂了!”
周天养指着车间中央那辆只有半个车体骨架的庞大钢铁怪兽。
“加伦将军给的这套中型坦克图纸,理论上确实完美。这种大倾角的前装甲,能极大地增加跳弹率。但这该死的装甲钢,只要一上电焊,高温退火后应力根本释放不出去!一上靶场测试,被37毫米炮弹一震,焊缝直接从头裂到尾!这叫坦克吗?这叫铁皮棺材!”
“还有这台从拖拉机上改过来的v型十二缸柴油机!”周天养气得直拍大腿,“马力倒是够了,能拉得动这二十吨的底盘。可是散热问题根本解决不了!水套的设计有严重缺陷,只要连续越野行驶超过十公里,发动机舱的温度能把人烤熟,水箱直接沸腾开锅,然后就是惨烈的拉缸和抱死!”
这辆被李枭寄予了厚望西北虎二型坦克。在研发阶段,遇到了工业瓶颈。
苏俄虽然提供了先进的理论图纸,但当时连苏联自己的重工业也处于摸索阶段,很多加工工艺和冶金技术也是残缺不全的。大西北的钢铁产量虽然上去了,工人们的干劲也足,但那种纯粹靠大锤和蛮力的粗犷工业,在面对需要高精密度的装甲焊接和发动机热力学循环时,显得极其吃力。
这时,李枭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大步走进了车间。跟在他身后的,除了宋哲武和雷天明,还有一位戴着新配的圆框眼镜、穿着干净整洁的灰色工装、显得有些拘谨清瘦的中年人。
正是刚刚在西安安顿下来不久的沈兆轩。
“吵什么呢?”
“委员长,您怎么亲自来了?”周天养赶紧擦了擦手上的油污,“这虎二型的装甲和发动机……卡脖子了。”
“遇到瓶颈是正常的,搞工业没有一帆风顺的。”李枭并没有发火,反而语气十分平静。
他转过身,将身后的沈兆轩拉到周天养的面前。
“周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沈兆轩沈总工。原江南造船厂的首席动力与冶金专家。他这双手,曾经参与过大清水师最后几艘主力舰的蒸汽轮机维护和装甲板铺设。”
李枭拍了拍沈兆轩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