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兆轩走到那台让周天养头疼欲裂的v12柴油机前,只是看了一眼那复杂的冷却水管走向,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台机器的热负荷太高了。苏联人给的水冷套设计是按照西伯利亚的极寒天气来标定的。拿到咱们中国的夏天来用,水循环的流量根本不够带走气缸壁的热量。”
沈兆轩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他在逃亡的煤船上画的草图。
“这是我根据蒸汽轮机的冷凝系统,重新帮你们设计的大流量水泵涡轮和双层散热百叶窗。水套的进出水口位置需要重新铣削,扩大直径百分之三十。再加上一个大功率的离心式风扇强制抽风。”
“我向委员长立下军令状。只要按照这个图纸改装,这台发动机就算在四十度的戈壁滩上跑上五十公里,也绝对不会开锅拉缸!”
李枭站在一旁,嘴角笑得快咧到了耳根。
南才北调,这步棋,他走得太对了!
……
时间转眼进入了1927年的深夏。
西安城外的零号特种试车场。
烈日当空,地面上的黄土被烤得发烫,空气中甚至泛起了一层层因为高温而扭曲的透明波纹。
李枭、宋哲武、雷天明,以及兵工厂的所有核心技术人员,全都站在试车场高高的观察掩体上,屏息凝神地注视着远处的车库大门。
“轰隆隆——!!!”
突然,一声沉闷、雄浑的恐怖咆哮声,从车库深处猛然炸响!
这声音,不是以前那种由拖拉机改装的轻型坦克那种单薄的“突突”声,而是一种充满了绝对力量感和压迫感的十二缸大马力柴油机的怒吼!
紧接着,伴随着一股浓烈的黑色尾气冲天而起。
一辆庞大、浑身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钢铁巨兽,在宽大履带碾碎水泥地面的“咔咔”声中,以一种狂暴的姿态,轰然冲出了车库!
这就是突破了技术瓶颈,浴火重生的大西北终极杀器——西北虎二型坦克!
站在掩体上的李枭,看到这辆战车全貌的瞬间,一双锐利的眼眸骤然紧缩,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它的车体前方和炮塔四周,不再是垂直的装甲,而是呈现出极其流畅且极具倾斜角度的流线型防弹外形。阳光照射在上面,折射出一种美感。沈兆轩指导焊接的装甲板平滑如镜,再也看不到任何开裂的痕迹。
它的底盘极低,履带比以前宽了一倍有余,采用了先进的负重轮独立悬挂系统。这种宽履带,让它即使在洛阳那种极其烂软的春雨泥泞地里,也能如履平地,绝不会再重蹈反坦克壕的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