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令吧!既然张学良那个软骨头不敢打,咱们大西北打!”
“咱们的秦皇汉武两门列车巨炮已经就位了!西北虎坦克早就嗷嗷叫了!”
“只要您一句话,我这就去车站集结第一装甲师!咱们连夜冲出潼关,沿着京汉线、津浦线一路杀到山海关外!把关东军那帮狗杂碎碾成肉泥!”
“请委员长下令!出关杀贼!”
哗啦一声,办公室里所有的将领,全都双目赤红地单膝跪地。
在国难当头、异族入侵的这一刻,这些大西北的悍将们,胸腔里燃烧的已经不仅仅是军人的战意,更是中华民族几千年来刻在骨子里的血性和尊严。
他们无法忍受自己的同胞在远方被屠戮而无动于衷。
然而。
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李枭,却像是一尊用冰冷的钢铁浇筑而成的雕像。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拍桌子怒吼,也没有因为将领们的请战而热血沸腾。
他只是静静地拿着那份雪狼发回来的急电,一字一句地看着。他的脸色平静得可怕,但在那双深邃犹如寒潭的眼底深处,却疯狂地交织着无奈、对张学良的极致轻蔑,以及一种冷血的战略家的绝对理智。
“都给我站起来。”
李枭将电报放在桌子上,声音低沉、沙哑,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
将领们愣了一下,不甘地站起身来。
“虎子,你要带着第一装甲师,连夜冲出潼关,去山海关外救东北?”
李枭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刺向虎子。
“我问你,从西安到奉天,两千五百公里!中间隔着冯玉祥的残部,隔着蒋介石的中央军,隔着阎锡山的晋绥军!”
李枭猛地站起身,手指狠狠地敲击着挂在墙上的巨大中国地图。
“你当咱们的坦克是插了翅膀的飞机吗?!你当咱们的军列是能在天上飞的神仙吗?!”
“你带着大军出了潼关,沿途的那些军阀会怎么想?他们会以为咱们是打着抗日的旗号去抢他们的地盘!蒋介石会眼睁睁地看着咱们的十几万大军穿过他的防区去华北?!”
李枭的咆哮声在办公室里回荡,字字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