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沉闷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张彪的脸上。
张彪被这股巨大的力道抽得原地转了半个圈,嘴角鲜血直流。他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枭。
“委……委员长?”
李枭没有理他,大步走到张彪面前,伸手直接抽出了张彪枪套里的驳壳枪,退出弹匣,将枪扔在地上。
“把你的配枪下了。还有你后勤科的几个人,全部拿下。”李枭的声音冷得像冰。
虎子一挥手,几名特务营的士兵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将张彪和另外三名军官按倒在地,用粗麻绳反剪双手捆了起来。
“委员长!我冤枉啊!我是为了给弟兄们改善伙食,才卖了一点多余的建材!”张彪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辩解,“我替您挡过子弹啊!您不能听信这些外人的谗言,寒了老兄弟们的心啊!”
虎子站在一旁,看着张彪那张脸,拳头紧紧地握在一起,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在李枭那冰冷的目光扫视下,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李枭走到张彪面前看着他。
“张彪。你替我挡过子弹,西北政务院给了你上校团长的军衔,给了你良田大宅,你每个月的薪水足够你全家吃香喝辣。”
李枭指着旁边那些工人纠察队。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把手伸向了工程材料。你知不知道,那六个死在涵洞里的工人,他们制造出来的子弹,在战场上救过多少咱们西北军的命?”
“押回西安。交由司法署全权审理。”
李枭转过身,不再看张彪一眼。
……
三月十五日。
西安城中心,钟楼广场。
这里平时是市民休闲和集会的场所。今天,广场周围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数以万计的西安市民、工厂代表、学生以及驻军官兵,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广场中央,临时搭起了一座高高的审判台。
木制的高台上,挂着西北政务院司法总署的牌匾。
司法总长沈钧儒穿着一身黑色长衫,神情肃穆地坐在主审法官的位置上。两旁的记录员和陪审员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