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垒后方的几挺马克沁重机枪同时拉动了枪机,发出令人胆寒的金属撞击声。
山坡上,几十名西北军士兵站起身,将手里的半自动步枪对准了车队。迫击炮阵地的炮手将炮弹悬在炮口,随时准备放入炮管。
车队里的卫兵们被这瞬间展现出的恐怖火力网震慑住了。他们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没有人敢扣动扳机。
中间的一辆黑色轿车车门打开。
汤玉麟拄着文明棍,在两名副官的搀扶下走了出来。他的脸色铁青,大步走到队伍前面。
“混账东西!你们长官是谁?叫他出来见我!”汤玉麟用文明棍指着虎子,“我是国民革命军上将,热河省主席!你们敢劫我的道?这是造反!”
虎子看着这个脑满肠肥的军阀,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盖着西北政务院大印的命令书,展开。
“西北军政委员会第一号战时令。”虎子大声宣读,“热河守军临阵脱逃,致使国土沦丧。汤玉麟身为一省长官,不思抵抗,反而私运军需物资逃跑。现予以扣押。其所携财产,全部充公,充作抗日军费。有胆敢抵抗者,就地正法!”
汤玉麟听完,气得浑身发抖。
“你算什么东西?李枭算什么东西?他有什么权力扣押我?我要向南京发电报!我要控告你们!”
虎子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下枪。”虎子下达命令。
西北军的士兵们端着枪,跨过街垒,走向车队。
汤玉麟的几名亲信军官见状,试图拔枪反抗。
“保护主席!”一名上校团长大喊一声,拔出驳壳枪对准了走过来的西北军士兵。
没有任何警告。
“哒哒哒!”
一阵短促的冲锋枪点射。那名上校团长的胸口爆出几团血花,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另外几名企图拔枪的军官也相继被山坡上的狙击手点名击毙。
干净利落的杀戮,瞬间击溃了车队卫兵的心理防线。他们纷纷扔下手里的武器,举起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