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穿着厚实的羊皮大衣,戴着翻毛皮帽子。他弯下腰,用铁锤敲打着坦克的履带。
履带板的缝隙里结满了坚硬的冰块。
“把冰敲碎。把防滑履带齿装上去。”赵铁柱对身旁的驾驶员说道,“平原上的雪底下全是暗冰,不装防滑齿,坦克一动就会原地打滑,连坡都爬不上去。”
几名乘员拿着铁棍和扳手,开始在每块履带板上固定楔形的防滑齿。金属撞击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气温实在太低了。坦克的柴油发动机在这样的环境下很难启动。机油变得粘稠,甚至出现了凝结的迹象。
“拿喷灯过来。”赵铁柱下令。
装填手拎着一个装满煤油的大号喷灯走到车尾。他点燃喷灯,蓝色的火焰喷射而出。
他蹲下身子,将喷灯的火焰对准坦克发动机底部的油底壳。火焰烘烤着厚重的钢板,将热量传递给内部的机油。
烤了十几分钟后。
“试试点火。”赵铁柱喊道。
驾驶员钻进驾驶室,按下启动电钮。启动电机发出沉重的“咔咔”声,带动着冰冷的活塞艰难运转。
“轰……咳咳……轰隆隆!”
发动机终于点燃。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随后变成了稳定的白烟。发动机的声音从干涩逐渐变得平稳有力。
山谷里,一辆接一辆的坦克开始启动预热。柴油燃烧的气味充斥着整个空间。
赵铁柱爬上炮塔,钻进车长位置。他戴上通话耳机,检查了车内的无线电台。
“各车注意。检查弹药基数。检查火炮液压复进机。”赵铁柱通过对讲机下达指令。
炮手转动方向机,七十五毫米的火炮炮管上下俯仰,确认机械传动没有被冻死。
大西北的装甲力量,在这片冰封的土地上,完成了战斗前的一切准备。
……
与此同时,在赤峰以北五十公里的公路上。
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在顶着风雪向南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