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普森愣住了。
他看着地图上那条被李枭重新划定的界线。这哪里是停战协定,这简直是割地条款。李枭一口吞下了大半个热河和察哈尔,将西北的势力范围直接向东推进了几百公里,在伪满洲国和关内之间,硬生生地砸进了一颗巨大的钉子。
“李委员长,这不可能。日本军方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条件。他们付出了巨大的伤亡才占领了热河。你这等于是要求他们交出已经到手的领土。”蓝普森摇头。
“他们会接受的。”李枭走回座位坐下。
“他们的第八师团已经失去了装甲联队。重炮兵联队也被我的列车炮抹平了。他们的步兵在赤峰外围损失过半。在抚顺和鞍山的兵工厂修好之前,他们没有重武器可以突破我的长城防线。”
李枭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
“我的条件只有这一个。如果不答应,第一装甲师的履带修好之后,我不介意开进锦州。他们国内的经济还撑得起再打一场大会战吗?”
蓝普森沉默了。他知道李枭说的是实情。英国的情报部门也掌握了日本经济濒临崩溃的数据。日本现在比中国更需要停战。
“我会把您的条件转达给日本方面。但谈判的地点……”蓝普森问。
“不在北平,也不在西安。”李枭放下茶杯。
“在凌源。我的前线指挥所。让他们的代表自己走过来签字。”
四月中旬。热河省,凌源。
春天终于来到了这片土地。山谷里的积雪融化,露出了褐色的岩石和枯黄的草根。
凌源火车站的一间破旧仓库,被临时改成了谈判室。
仓库的四面透风,屋顶上还有炮弹炸出的窟窿。屋子中央摆着两张拼凑起来的长条木桌。
桌子的一侧,坐着日本关东军副参谋长冈村宁次。他穿着笔挺的军装,戴着白手套,脸色阴沉。
桌子的另一侧,李枭穿着深蓝色将官服,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宋哲武坐在他旁边,面前放着那份重新划定边界的协议书。
仓库外面,站满了荷枪实弹的西北军士兵。几十辆坦克停在远处的山坡上,炮口指向这边。
没有多余的外交辞令。
李枭直接把协议书推了过去。
“冈村将军。签字吧。这是最后通牒,不是草案。”李枭的声音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