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拿起一份化验报告,展示给台下的记者。
“我们在发病士兵饮用的水源中,提取到了人工实验室培育的高浓度霍乱弧菌和伤寒杆菌。并且检测到了实验室专用的蛋白胨培养基成分。”
林安指着玻璃柜里的碎片。
“这个玻璃瓶碎片,是我们的巡逻队在击毙了向河流中投毒的日军特务后,从冰面上缴获的。上面清晰地印着‘关东军加茂部队’的字样。”
台下的记者们一阵骚动。闪光灯此起彼伏,相机的快门声响成一片。
“这不是自然瘟疫。这是有组织的细菌战攻击。日本关东军公然违背日内瓦议定书,在热河缓冲区对中国守军和平民使用了细菌武器!”
林安的控诉掷地有声。
“我们已经用自己的医疗力量,成功控制了疫情,死亡人数被控制在了一百二十六人。我们今天公开这些证据,是要让全世界看到,日本在满洲的这支所谓防疫给水部队,究竟在干什么勾当!”
记者会的内容,在当天下午就通过电报传遍了世界。
国际舆论大哗。英美各国的报纸纷纷在头条报道了“日军细菌战”的丑闻。
日本驻华公使馆在一片指责声中,显得狼狈不堪,只能苍白地发表声明予以否认,称这是西北军的诬陷和栽赃。
而南京政府的《中央日报》则尴尬地闭上了嘴巴。前几天的冷嘲热讽,在铁证面前,变成了打在自己脸上的一记响亮耳光。
西安。政务院办公大楼。
李枭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的办公桌上,放着那份死亡一百二十六人的名单。
这些士兵没有倒在冲锋的路上,没有死于敌人的枪炮,而是被无形的病菌夺去了生命。这种死法,对于一名军人来说,是憋屈的。
宋哲武推门走进来。
“委员长,记者会的反响很大。在国际舆论的压力下,日军在缓冲区的特务活动收敛了很多。”宋哲武汇报道。
李枭没有转头。
“舆论杀不死人。抗议也挡不住日本人的实验室继续培养病菌。”
李枭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