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着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胶东半岛的海岸线。海面上掀起五六米高的巨浪,狠狠地砸在礁石和防波堤上,碎裂成漫天的白色水沫。
防雨棚在狂风的撕扯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边缘的帆布已经被扯碎,雨水顺着缺口灌入干船坞。
防波堤的三号进水口处。
十名工程兵腰间系着安全绳,在狂风中艰难地爬行。他们将几个装满高能梯恩梯炸药的防水胶袋,塞进了预先留好的爆破孔中。
“导火索接驳完毕!起爆器准备!”排长顶着风雨大吼。
工程兵们迅速顺着绳索撤退到几百米外的高地上。
排长握住起爆器的手柄,看了一眼手表。
“起爆!”
他用力按下手柄。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风暴中炸开。
坚固的钢筋混凝土防波堤被炸出了一个宽达二十米的巨大缺口。
被狂风推高的海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浑浊、冰冷的海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咆哮着冲入落差达十几米的干船坞内部。
巨大的水流冲刷着石板,卷起底部的泥沙。
停在船坞底部的幽燕号潜艇。
随着水位的快速上升,冰冷的海水漫过了它的履带,淹没了它的螺旋桨,最终覆盖了整个圆柱形的耐压壳体,只露出高高的指挥塔。
潜艇内部。
赵水根死死地抓住舱壁上的扶手。
他能清晰地听到外面海水涌入时那种恐怖的水流声。水压通过钢铁传递到他的身体上,产生了一种微弱的震动。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距离大海这么近。只隔着一层十几毫米厚的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