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塔外面的海水逐渐漫过玻璃观察窗。
潜艇开始下沉。
赵水根在鱼雷舱里,感觉到身体微微向前倾斜。他看着舱壁上的深度计。
指针缓慢地从零移动到了数字“五”。
五米的水深,对于大西北的这群旱地水手来说,是他们跨入深渊的第一步。
舱内安静得可怕。只有电动机的嗡嗡声和排气管的轻微嘶嘶声。
“检查各处密封法兰。”
水兵们拿着手电筒,仔细地检查着每一根穿过耐压壳体的管线接口。
“深度十米。继续下潜。”陈兆海的声音在传声筒里回荡。
深度计的指针滑向了“十”。
水压开始增大。
“嘎吱……咔咔……”
潜艇的金属壳体在外部水压的挤压下,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声和收缩声。
这声音在狭窄的舱室里被放大,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正在用力捏扁这个铁罐头。
几个新兵的脸色变得惨白。他们在模拟舱里听过工人用大锤敲击铁罐的声音,但这真实的、来自深海的压迫感,依然让他们感到恐惧。
“别慌!这是正常形变!”老班长低声喝道。
“深度十五米。悬停。”
潜艇在水下十五米的深度停止了下潜。
“保持平衡。微速前进。”
就在这时。
鱼雷舱右侧的一根高压气管法兰盘处,突然发出“哧”的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