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复榘这种老狐狸的心理转变,代表了国内地方势力对大西北的臣服——不是因为大义,而是因为工业暴力所带来的恐惧。
二月三日,腊月三十。
西安,西北政务院广场。
广场中央矗立着几根巨大的电线杆。顶端挂着高音喇叭。
虽然天气严寒,但广场上还是聚集了不少群众。
李枭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领扣扣得一丝不苟,站在寒风凛冽的讲台上。
他的身旁,是宋哲武、虎子、范旭东、张公权等政务院核心成员。
广场的一角,几台来自上海、天津、国外的记者带来的照相机,已经架设完毕。
“委员长,各地的电台信号已经接通。山东、河南、察东前线,包括南方的一些接收点,都能听到您的声音。”电讯长压低声音报告。
李枭点了点头,走到麦克风前。
高音喇叭发出一阵轻微的电流声,随后,李枭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西安城。
“西北的同胞们。”
李枭的开场白极其简练。
“过去的一年,美国人在外面炒作白银,想掏空咱们的家底;日本人在长城外面下毒,想让咱们的兵生病。南京的官僚想让咱们交出厂子。”
广场上安静极了。只有风吹过的猎猎声。
“但我们的面粉厂造出了让每个人都能吃饱的白面;我们的兵工厂造出了小鬼子钻不透的坦克;我们的机床,刮研出了最精密的零件。”
“就在半个月前,日本关东军第四混成旅团,在察东平原上越过我们的边界。他们想试探我们的底线。”
“我们的坦克,告诉了他们什么是底线。”
台下响起了一阵压抑的低呼。
李枭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他的神色变得严肃。
“但是。这种试探性的挑衅,我不想再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