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的呼吸变成了拉风箱般的喘息声。
高山上的气温随着海拔的升高急剧下降。山下的春意在这里荡然无存。刺骨的寒风夹杂着冰碴,打在士兵满是汗水的脸上。
呼出的热气在眉毛和帽檐上结成了白霜。
一名士兵脚下一滑,肩膀上的木箱猛地向一侧倾斜。
“稳住!稳住!”
后面的士兵死死地用后背顶住木箱的底部,双手抠住旁边冰冷的铁链。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鲜血。
没有人放弃。在工程兵的信念里,没有克服不了的地形。
经过三天两夜的攀登。
所有的设备、钢管天线、柴油发电机以及足够的燃油,被一点一点地运送到了华山西峰的极顶之上。
这里有一座石头道观,如今被改造成了绝密观测站。
吴教授带着技术团队,在海拔两千多米的严寒中,开始组装这台机器。
为了解决发射机高压放电的问题,技术员们用绝缘陶瓷一层一层地包裹线路。
巨大的金属网状抛物面天线被架设在道观的最高处。天线的底座安装了机械齿轮,可以通过人力转动,改变天线的朝向。
三月二十八日。深夜。
华山西峰的气温降到了零下十度。星光璀璨,没有一丝云彩。
观测站的石头房子里。
一台柴油发电机在角落里发出“突突”的轰鸣声,提供着稳定的二百二十伏电力。
墙角的一排高压变压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屋子中央,摆放着一台庞大的、表面布满旋钮和刻度盘的金属机柜。
机柜的正面,镶嵌着一个直径约十五公分的圆形阴极射线示波管。屏幕散发着幽幽的绿色光芒。
吴教授穿着厚重的军大衣,坐在示波器前。他的双手冻得有些发红,但操作旋钮的动作却异常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