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哲武笑了笑。
“将军带来的这几位,都是德国工业界的顶尖专家。如果不先给各位看点真东西,接下来的谈判,我们在价格上会很吃亏。”
大门被推开。
一股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
车间内部灯火通明。
加热炉的门敞开着,耀眼的火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一台重型夹钳吊车夹着一块重达八十吨的通红钢锭,稳稳地放置在水压机的砧座上。
没有蒸汽锤那种震耳欲聋的砸击声。
在低沉的液压泵轰鸣声中,水压机顶部那个重达百吨的巨大模头,无声无息地向下压去。
模头接触到通红的钢锭。在超过一万两千吨的静态压力面前,这块坚硬的特种合金钢就像一块柔软的面团,被迫向两侧延展变形。火星四溅,金属的晶格结构在恐怖的压力下被强行重塑。
法尔肯豪森身旁的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德国人,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他是德国克虏伯火炮局的高级冶金工程师,汉斯。
汉斯不顾高温,快步走上前,死死地盯着那块正在被挤压的钢锭。
“这……这不可能……”汉斯喃喃自语,转身看着宋哲武。
“这是万吨级的水压机!”
汉斯指着那块被一次成型拉长成炮管毛坯的钢锭。
“你们不仅拥有了这台设备,你们还能熟练地操作它。这种级别的压力,足以锻造出二百毫米以上口径战列舰主炮的身管!”
大西北的重工业底座,已经超越了拼装和仿制的初级阶段,触碰到了世界工业的天花板。
“各位,这只是我们兵工厂的一角。”宋哲武看着被震慑住的德国人。
“现在,我们可以去会议室,谈谈你们想要的东西了。”
深夜一点。西安。
城墙根下的一家小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