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安静下来。
“前线打了个大胜仗,缴获了小鬼子和伪军的战马。政务院体恤咱们老百姓辛苦,把这些马分下来了。”
魏大福扬了扬手里的名册。
“咱们魏家堡农业合作社,这次分到了十二匹。这可是大牲口,按照规定,这马归合作社集体所有,平时统一喂养。谁家地里要干重活,找记分员登记排号,牵去用。”
围观的村民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在黄土地上刨食了几千年的农民,最清楚大牲口的价值。以前一头牛能当半个家,现在一口气分下来十二匹高头大马,这意味着全村的耕地效率能翻上几番。
“二牛!田二牛!”魏大福喊了一个名字。
一个身材敦实、满手老茧的中年汉子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村长,我在这儿呢。”田二牛搓着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马。
“你是咱们合作社养牲口的好手。这十二匹马,就交给你牵头照管了。政务院连配套的草料款都拨下来了,去县里粮站领就行。千万别把这军马给喂瘦了。”
“您放心吧,村长。我伺候这些马,比伺候我亲爹还上心。”田二牛乐得合不拢嘴。
田二牛走到一匹黑色的蒙古马前。
这匹马的肩高超过了一米五,肌肉线条流畅。它的脖子上还留着一个属于伪蒙军骑兵的烙印。
这匹马曾经在百灵庙的战场上,听着军号声,准备向西北军的阵地发起冲锋。它习惯了马刀的碰撞和枪炮的轰鸣。
田二牛伸出粗糙的手,慢慢地靠近黑马,轻轻地抚摸着它的脖颈。
黑马打了个响鼻,没有躲闪,任由这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农民抚摸。
“好马,真是好马。”田二牛赞叹道。
他从旁边的推车上拿过一套用粗麻绳和厚帆布缝制而成的马套。这是村里的铁匠和皮匠赶制出来的农用挽具。
田二牛熟练地将马套套在黑马的脖子上,调整好松紧。
然后,他牵着马,走到打谷场旁边的一辆两轮木制板车前。
这辆板车平时需要三个壮劳力才能拉得动,用来往县城的收购站运送小麦和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