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海提着工具箱跑了过去。
四零五号车的司机正急得满头大汗,手里拿着一截破裂的橡胶水管。
“管子老化,加上高温,直接崩了。”司机看着周天养,声音里带着绝望,“备用管子在上一站给别的车用了。这车走不了了。”
周大海看了一眼那截破裂的水管,又看了看四周。
他转身跑回自己的车里。从驾驶座下面抽出了一段旧自行车内胎。
“拿这个对付一下。”周大海跑回来,把内胎递给司机。
“这……这能行吗?水箱里的水是滚烫的,这破内胎遇热就化了。”司机犹豫着。
“化了也得绑!总比扔在这里强。”
周大海没有废话,直接拿起刀子,把内胎裁成合适的长度。他将内胎套在破裂的水管外面,然后用铁丝一层一层地死死缠绕勒紧。
“小张,去把咱们车上的备用水拿两桶过来。”周大海指挥着。
水被重新加注进水箱。
“点火试试!”
司机坐进驾驶室,启动发动机。
水泵开始循环。用旧内胎和铁丝临时绑扎的接口处,虽然有轻微的渗水,但勉强维持住了冷却系统的压力。
“能走!只要不全速跑,水温能压得住。”周大海擦了一把脸上的泥沙。
“咱们这趟就是来拉橡胶的,没想到半路上还得靠这破胶皮救命。”司机苦笑着道。
车队重新启动。
在这片没有道路、没有参照物的戈壁滩上。
哈密中继站的长波信号,成为了三千辆卡车唯一的指路明灯。
指挥车上的测向天线锁定着那个固定的频率,引导着庞大的车队在沙海中缓慢而坚定地穿行。
经过十天的艰难跋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