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齿轮的中央,交叉环绕着两株饱满的金色麦穗。
齿轮与麦穗。
设计简单,没有繁复的文化隐喻,却充满了硬核的物理质感。它直白地宣告了这个政权的力量来源:喷吐着黑烟的重工业,以及养活三千万人口的农业底盘。
女工们熟练地踩动缝纫机踏板。金色的丝线在红布上穿梭。
“王厂长,这旗子真好看。看着就踏实。”一名年轻的女工一边缝制齿轮的边缘,一边笑着说,“这齿轮画得跟咱们车床上的一模一样。这麦穗看着就像咱们老家地里长出来的。”
王凤琴摸了摸那厚实的布料。
“可不是嘛。这旗子升上去,就代表着这天下,有咱们做工的和种地的一份。这是给咱们自己人撑腰的旗。”
随着阅兵日期的临近,整个西安城,或者说即将更名的西京城,陷入了一种庄严而肃穆的忙碌中。
城北广场被工程兵用压路机重新碾压了一遍。广场周围布置了十几座喇叭。
各路受阅部队开始在郊外的训练场进行合成演练。
九月一日。清晨。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西京城北广场。
数以十万计的市民、工人代表和学生,早早地聚集在广场的外围。没有人喧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广场正前方的城楼上。
城楼下方的观礼台上,坐满了受邀而来的各方代表。
德国武官法尔肯豪森、苏联驻华武官崔可夫坐在第一排。他们的身后,是几名英国和美国的公使馆干事。
南京政府没有派高级代表,只让驻西安的办事处主任硬着头皮坐在角落里。阎锡山和韩复榘的特使则神情紧张地四处张望。
上午九点整。
一声悠长的高音喇叭声划破长空。
“全体肃立!”
伴随着军乐队奏响的雄壮进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