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的李秦川正穿着厚厚的棉裤,手里拿着一个坦克模型,在地毯上推来推去,嘴里还发出“轰轰”的配音。
叶清璇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关于国际航运法的书籍,偶尔抬头看一眼在地毯上玩耍的儿子。
李枭坐在壁炉旁的单人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院子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汽车马达声。
几分钟后,宋哲武快步走进了客厅。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黑色呢子大衣、将领口竖起遮住半张脸的外国男人。
男人摘下头上的礼帽,露出了那张典型的日耳曼人面孔。
德国驻华军事总顾问,亚历山大·冯·法尔肯豪森将军。
“法尔肯豪森将军。深夜造访,看来柏林那边的风向变了。”李枭没有站起身,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法尔肯豪森看了一眼在地毯上玩耍的李秦川,脱下大衣交给随从,走到沙发前坐下。
“李委员长。我代表德国国防军最高统帅部,以及克虏伯等几家工业集团的联合代表,来进行一次非正式的、甚至可以说是违背我国外交部公开文件的私人会晤。”
法尔肯豪森的语气非常坦诚。
“看来你们的穿甲弹确实快断顿了。”李枭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是的。”法尔肯豪森没有隐瞒,“帝国的军工生产线不能没有西京的钨砂和稀土。大本营的将军们和工业巨头们,对外交部向日本妥协的决定感到非常愤怒。他们认为这是在用帝国的工业血液,去交换一个虚无缥缈的远东同盟。”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解决?”叶清璇在一旁合上书本,目光敏锐地看向法尔肯豪森,“那两台五轴精密铣床,还有我国急需的海军特种管线设备,还能不能按时装船?”
法尔肯豪森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茶几上。
“李委员长,叶主任。在政治上,德意志帝国必须维持与日本的同盟关系。外交部的禁运公告已经发出,无法撤回。明面上,任何德国的军工企业都不能再向西北政务院出售哪怕一颗螺丝钉。”
法尔肯豪森的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但是。在商业和工业层面,我们需要一种更加……灵活的合作方式。”
“就在五天前。克虏伯集团和几家机床制造厂,在瑞士的伯尔尼,秘密注册了一家公司。公司的名字叫阿尔卑斯农机进出口联合公司。”
法尔肯豪森指着那份文件。
“这家公司是一家完全中立的瑞士企业,专门从事欧洲与远东的农业机械贸易。它的账户设立在瑞士银行,避开了德国外汇管局和日本间谍的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