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透过被强光照得发白的座舱玻璃,看向窗外。
在距离他左翼不到三十米的地方。
一架通体涂着暗黑色夜间伪装漆的单翼战斗机,正平稳地与他并排飞行。
黑色的战斗机在探照灯的光晕边缘,显得异常冷酷。机身侧面,那红蓝相间的齿轮麦穗军徽,在微光中散发着致命的压迫感。
驾驶员猛地转头看向右侧。
右翼三十米外,同样有一架黑色的战斗机在伴飞。
他抬起头。
上方,还有两架战斗机在压制着他的爬升空间。
整整八架西北隼,在这个漆黑的万米高空,在这个日本人认为绝对安全的区域,神不知鬼不觉地形成了一个立体包围圈。
日军驾驶员的头皮瞬间炸开,冷汗湿透了全身。
对方没有开火。
八架战斗机只是这样静静地伴飞,机翼上的机枪枪口冷冷地指向他。
这种不发一枪的沉默,比漫天的弹雨更让人感到恐惧。
“不要开火!不要做任何机动动作!”后座的照相员声音里带着哭腔。这架飞机连一挺自卫机枪都没有,只要对方一扣扳机,他们就会瞬间变成空中的火球。
在探照灯的持续锁定和八架战斗机的无声押送下。
这架原本骄傲的日军最新型侦察机,像是一个被押解的犯人,被迫在空中掉转机头,放弃了所有的侦察任务,向着东北方向逃窜。
西北军的战斗机护送他们飞出了防空识别区,然后潇洒地一个翻滚,消失在夜空中。
探照灯熄灭。天空重新恢复了黑暗。
第二天清晨。奉天,关东军司令部。
两名死里逃生的飞行员站在司令官的办公桌前,脸色依然苍白。
航空兵团指挥官看着那份没有任何照片、只有口述过程的侦察报告,双手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