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距离阵地左翼三百米外的一处灌木丛中,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
一道耀眼的白光冲天而起,将那片区域照得惨白。是一枚绊发照明雷被触发了。
在照明雷那惨白的光芒下。
西北军的哨兵看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原本空无一物、看似平整的土地上,成百上千名穿着土黄色军装的日军步兵,从地下的散兵坑里一跃而出。
他们每个人都低着头,怀里抱着沉重的炸药包,踩着泥泞和弹坑,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向着西北军的坦克阵地发起了无声的集团冲锋。
“敌袭!步兵冲锋!”
哨音在西北军阵地上炸响。
重机枪手猛地扣下扳机。马克沁重机枪和十二点七毫米高射机枪瞬间喷吐出长长的火舌。
密集的弹雨在平原上交织成一道死亡的光网。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栽倒在血泊中。大口径子弹轻易地撕裂了他们的身体,将残肢断臂抛向半空。
但是,倒下一排,后面的人立刻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狂奔。
这种基于武士道精神洗脑的集团冲锋,展现出了战栗的坚韧和疯狂。
他们不顾一切地拉近距离。
在付出了过半的伤亡后,一部分日军士兵终于冲破了机枪的封锁网,逼近到了距离坦克不足五十米的死角区域。
西北豹坦克内部。
车长通过潜望镜看着那些涌来的敌军步兵,大声吼道:“并列机枪开火!榴霰弹装填!”
炮塔前方的机枪疯狂扫射。
但坦克的观测视野在夜间受到了极大限制。火炮的俯角存在物理极限,对于那些已经冲到车体附近、趴在地上匍匐前进的步兵,直瞄火力失去了作用。
一名日军步兵在被冲锋枪打断了一条腿后,依然用双手扒着泥土,拖着残破的下半身,爬到了一辆坦克的右侧履带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