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
第一装甲师的阵地上,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橡胶燃烧的味道。
魏铁成站在一辆被炸断了履带的坦克旁,脸色铁青。
这辆坦克的底部装甲被炸出了一个凹坑,左侧的三个负重轮全部扭曲变形。车体旁边,散落着几具日军士兵残缺不全的尸体。
参谋长拿着一份统计报表走了过来。
“师长。各营汇总数据出来了。”参谋长的声音沉重。
“日军动用了至少一个整编步兵联队进行夜袭。我们在阵地前沿击毙敌军超过两千人。”
“我方有四十五辆坦克遭到炸药破坏,失去了机动能力。伴随步兵伤亡超过五百人。”
魏铁成看着那份报表,手指紧紧地捏在一起。
在黑夜的掩护下,日军用最原始的战术,硬生生地换取了坦克的战损。
“如果我们就这么推过去。”魏铁成指着前方那片看似平静、实则布满散兵坑的平原。
“白天我们的坦克虽然能开火,但那些隐藏在地洞里的日军步兵,依然会在我们经过的时候,从死角发起自杀攻击。”
“坦克的近距离视野是盲区。我们每推进一步,都要拿步兵的命去排雷,都要拿坦克的履带去换敌人的炸药包。”
魏铁成转过身,大步走向指挥车。
“不能这么打。这等于是把咱们精贵的装甲兵,放进泥潭里和他们拼消耗。”
魏铁成拿起指挥车上的无线电话,直接要通了西京政务院指挥中心。
几分钟后,电话接通。
“委员长。我是魏铁成。”
魏铁成没有绕弯子,将日军的肉弹战术和己方的装备损耗详细地汇报了一遍。
“日军放弃了传统的阵地战,将步兵化整为零,全部埋在了地洞里。他们像牛皮糖一样粘在我们的防线前。如果强行平推,战损率会直线上升。”
电话那头,李枭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