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重机再次转动,吊起下一段轨排。
整个铺轨过程就像是在拼装一套巨大的积木。没有多余的测量,不需要现场打孔,所有的孔位在兵工厂里就已经加工得精确无误。
凌晨三点。
从清理废墟到路基回填,从水泥速凝到轨排铺设,仅仅过去了七个小时。
被日军两百五十公斤航空炸弹炸出深坑、判定为彻底瘫痪的路段,奇迹般地恢复了一条崭新的钢铁轨道。
“全线连通。轨道间距测试合格。”检查员推着测量小车走过修复路段,向营长汇报道。
“撤收设备。信号灯转绿。”营长看了一眼手表,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抢修列车收起吊臂,缓缓后退,退入了附近的支线。
几公里外,那列军火专列,接到了前方的放行信号。
机车司机拉下汽笛拉绳。
“呜——!”
低沉而厚重的汽笛声在黎明前的平原上空回荡。
蒸汽机车喷吐着白烟,重新启动。
沉重的车轮碾压过那段刚刚凝固了三个小时的速凝水泥路基,发出沉稳平顺的“咔哒咔哒”声。四十节装满子弹和药品的车厢稳稳地越过了双沟桥。
黄金大动脉,在暗夜中完成了修复,继续向着南方泵送着战争的血液。
第二天清晨。西安,迎宾馆餐厅。
法尔肯豪森和汉斯坐在靠窗的桌子旁,正在吃着烤吐司和煎鸡蛋。
一名德国驻华武官处的低级军官快步走进餐厅,来到两人桌前。
“将军,我们在郑州和徐州观察站的情报发回来了。”军官的脸色显得有些怪异。
法尔肯豪森拿起电文,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
他拿着刀叉的手停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