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装满不明液体的深色玻璃瓶,从十几米高的窗口被抛掷出来,在空中翻滚着,准确地砸向了下方坦克的顶部。
“啪!啪!”
玻璃瓶砸在坦克的炮塔顶部和车体后方的发动机舱盖上,瞬间碎裂。
瓶子里装的不是普通的高爆炸药,而是日军兵工厂针对坦克赶制的燃烧瓶。里面混合了汽油、煤焦油以及用来增加黏附性的化学皂化剂。
在玻璃瓶碎裂的瞬间,绑在瓶口的防风火柴引燃了这团混合液体。
轰的一声,一团粘稠的烈火在坦克的顶部爆开。
如果是普通的汽油,在厚重的装甲表面燃烧,最多只能烤掉一层防锈漆。但这种添加了黏附剂的燃烧物,像是一团甩不掉的火胶,死死地附着在金属表面。
更致命的是,燃烧的液体顺着发动机舱顶部的散热百叶窗缝隙,渗入了坦克的动力舱内部。
动力舱内布满了油管和橡胶密封件。明火一旦进入,立刻引发了连锁反应。
“动力舱起火!温度异常升高!”驾驶员在车厢内大声示警。车厢内的灭火系统自动启动,喷出灭火剂,但面对源源不断渗入的黏性燃烧物,灭火剂的效果大打折扣。
黑色的浓烟顺着通风管道倒灌进战斗室,呛人的焦糊味瞬间剥夺了乘员的呼吸空间。
“弃车!从底舱门撤离!”车长下达了命令。
然而,日军的杀招并未结束。
当坦克兵推开底部的逃生舱门,试图爬出燃烧的战车时。
两侧建筑的二楼窗口,伸出了一支支带有长长枪管的武器。那是日军的九七式二十毫米反战车步枪。这种笨重的反器材武器在平原上无法击穿西北豹六十毫米的倾斜前装甲,但在城市巷战中,它们从高处射击,目标直指坦克最为薄弱的顶部装甲。
坦克的顶甲厚度通常只有十五到二十毫米。
“砰!砰!”
沉闷的枪声在街道上回荡。二十毫米的穿甲燃烧弹从天而降,贯穿了坦克的炮塔顶甲,在狭小的车厢内部发生碎裂跳弹。
刚刚试图爬出车厢的坦克兵被弹片击中,倒在履带旁。
先头坦克纵队在几分钟内陷入了混乱。
燃烧瓶从四面八方的窗户、阳台和屋顶雨点般落下。由于街道狭窄,坦克无法进行大范围的规避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