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空俯冲,开火,不看结果,立刻利用剩余动能拉起爬升,恢复高度。绝不能在日军的高度区间停留。”
“听明白了吗?”
“明白!”
“登机!”
三十名飞行员转身跑出待命室,奔向各自的战机。
地勤人员拔掉地面电源车的插头。
“轰……轰隆隆!”
三十台v型十二缸水冷航空发动机依次启动。巨大的轰鸣声盖过了一切。排气管喷出淡蓝色的尾气。
机枪手在最后时刻检查了机头的两挺十二点七毫米航空机枪的供弹带,关上机罩。
齐飞坐在长机的座舱里,拉下水滴形的有机玻璃座舱盖,将外界的寒风和噪音隔绝了一大半。他检查了一下仪表盘上的油压、水温和转速表。
全部处于绿色安全区间。
他推动油门杆。
黑灰色的战机在跑道上加速滑行。随着速度突破起飞临界值,齐飞轻拉操纵杆,飞机平稳地离开了地面。
起落架在液压驱动下收回机翼内部,整个飞机的线条变得更加流畅。
三十架没有任何标识的战机,在空中编成三个雁形阵列,穿透了北方的云层,向着硝烟弥漫的南方长途奔袭。
下午两点。
上海,大场镇外围防线。
雨已经停了,但厚重的阴云依然压在半空中。
国民革命军某师的一个步兵团,正防守在一条被称为断头浜的灌溉渠后方。
阵地上到处都是积水和泥浆。战壕的深度只能没过士兵的腰部。
团长坐在一处半塌的砖房里,听着前方连长发来的战损报告,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