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西京政务院办公大楼。
顶层的高级作战与经济统筹会议室内,供暖管道散发着稳定的热量。
叶清璇穿着一身深色的职业套装,坐在长条会议桌的右侧。她的面前摆放着几份刚刚汇总完毕的当月外汇储备和贵金属入库报表。
“委员长,天津日租界印钞厂被捣毁后,华北黑市上的伪币已经基本绝迹。”叶清璇翻开报表,语气平静、客观,“大量对国民政府和日军失去信心的民族资本,正在加速流入西京。”
“加上我们前期通过向德国出口钨砂和稀土合金获取的贸易顺差,目前财政总署在瑞士银行和汇丰银行的隐蔽账户中,可以随时动用的外汇现金流,已经突破了三千万美元。”
李枭坐在主位上,深灰色的将官服领扣扣得严丝合缝。他没有去看那些代表着庞大财富的数字,目光一直盯着悬挂在墙上的一幅巨型东亚及太平洋海图。
“钱放在账户里只是一堆数字。”
李枭站起身,走到海图前,拿起一根长长的指挥棒,点在了山东胶东半岛的位置。
“幽燕号潜艇的鱼雷,只是刺客的战术,能造成恐慌,却无法形成海上控制权。”
李枭的指挥棒沿着海岸线向南滑动。
“潜艇只能隐藏在水下,它无法为我们的远洋商船提供水面护航,更无法在白天对敌人的海岸炮台和登陆部队进行火力压制。大西北的底子在陆地上已经成型,但我们要把手伸向深蓝,就必须拥有一支能够在水面上列阵、敢于在阳光下和日本联合舰队正面对抗的舰队。”
宋哲武坐在左侧,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委员长,胶东半岛的刘公湾干船坞已经完成了二次扩建。兵工厂和重型机械厂也具备了锻造大型舰炮和传动轴的能力。但造一艘大型水面舰艇,与造坦克完全不同。从铺设龙骨、焊接水密舱、到铺设上层建筑和舾装,即使我们的工人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要独立从零开始建造,至少需要三十六个月的施工周期。”
“局势瞬息万变,日本人的航母编队随时可能在沿海发动新的登陆战。我们没有三年的时间去等一艘船下水。”宋哲武指出了最现实的时间瓶颈。
李枭转过身,看着宋哲武和叶清璇。
“那就去买现成的骨架。”
李枭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欧洲现在经济大萧条的余波还在。很多国家的造船厂里,停放着因为资金断裂而无法完工的半成品军舰。”
“通知林安。”李枭下达了冰冷的指令,“让他带着我们在瑞士银行的本票,去地中海沿岸的造船厂转一转。我不要那些已经服役的二手破烂退役船。我要买一具崭新的、排水量在八千吨以上、底盘装甲足够厚重的重型巡洋舰或者战列舰的船壳。”
“买下它,然后把它拖回胶东半岛。”
叶清璇记录下指令,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