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的银行已经停止了你们的汇兑业务。你们农场主手里的橡胶再多,也换不来一张逃往美国的船票。”
“我用这批军火和现金,收购你们港口仓库里所有的天然生胶和锡矿。价格按照大萧条前市场价的百分之四十计算。”
这是一个毫无商业道德可言的抢劫价格。
但在此时此地的巴达维亚,这却是一张救命的契约。
范德尔的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照片上的武器,又看了看窗外那些堆积如山的橡胶仓库。
他知道,有了这批武器,殖民地的守备部队至少能维持住港口和城市的治安。有了那三百万美元现金,高级官员和大型农场主就能顺利地转移资产。
“百分之四十太低了……至少要百分之六十。”范德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林安站起身,收起桌子上的清单。
“范德尔先生。我的船在港口只停靠四十八小时。如果四十八小时内无法达成交易,我的船队将起锚前往法属印度支那的西贡港。那里的法国人面临着和你们一样的困境,他们对军火的渴望绝不比你们少。”
“机会只有一次。”
林安转身向门口走去。
“等等!”
范德尔猛地站了起来,大滴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
“我签。百分之四十。立刻开始装船交接!”
交易在一种极度恐慌和高效率的氛围中迅速展开。
巴达维亚港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
荷兰殖民军的卡车直接开到码头,西北通运的船员撬开木箱,将一捆捆保养良好的辽造十三式步枪和弹药移交给荷兰军官。
同时,几千名当地的码头苦力,在监工的催促下,推着板车,将仓库里堆积成山的方形天然橡胶块,源源不断地运上货轮。
沉重的吊车日夜不停地运转。
在确认三百万美元现金和黄金安全存入指定的保险库后,荷兰官员对这起规模庞大的倾销交易大开绿灯,甚至免除了一切港口税费。
短短四十八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