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塔台下达了起飞指令。
齐飞和副驾驶、投弹员三人钻入狭小的增压座舱。舱门被重重关死,转动手轮锁紧密封圈。
“启动左发。启动右发。”
两台经过专门调校的v12航空柴油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这架被拆除了所有防御武装的轰炸机,在跑道上加速滑跑。由于机身大幅度减重,它在滑行了不到六百米后,轻盈地抬起机头,钻入了漆黑的夜空。
起落架收起。
齐飞拉动操纵杆,飞机以十五度的仰角,开始漫长的爬升。
三千米。五千米。七千米。
随着高度的急剧上升,座舱外的温度出现了断崖式的下降。
机窗玻璃的边缘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花。外部气温已经降至零下三十八摄氏度。
“开启座舱增压。打开座舱电加热。”齐飞看了一眼仪表盘。
发动机增压器将压缩后的空气送入座舱,将内部气压维持在相当于海拔三千米的水平。电热丝散发出微弱的温度,勉强保证了仪表不被冻结。
八千米。
飞机到达了巡航高度。
此时,他们已经处于平流层的底部。气流变得异常平稳,没有云层,没有颠簸。
天空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紫蓝色,即使在黎明前,也能清晰地看到漫天的繁星。
“航向一百一十度。保持时速四百公里。自动驾驶仪接通。”齐飞放松了手中的操纵杆,让飞机进入平飞状态。
这架孤独的黑色轰炸机,在八千米的高空中,如同一把悬在长空中的无声狙击步枪,向着一千公里外的目标,平稳地推进。
五月二十八日。上午九点。
江苏,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