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金条在试金石上划出一道痕迹,滴上试剂。观察化学反应的变色情况,以验证黄金的成色。
“成色九九。重量复核五十一两。”职员将金条放在一台高精度的机械天平上称重。
“按照今日牌价。折合西北票三万零六百元。银元按固定汇率,折合西北票六百元。总计三万一千二百元。请确认。”
胖商人连连点头。
职员打开抽屉,拿出一沓印刷精美、带有水印防伪线的新版西北票,放进点钞机里快速清点后,递给商人。
胖商人拿到西北票后,根本没有将其存起来的打算,而是转身直接走向了大棚另一侧的物资提货区。
“买面粉!一百袋一级富强粉。再来五十箱细棉布。剩下的全部买抗生素!”商人将刚刚拿到手的西北票拍在物资柜台上。
西北的物资销售员迅速开具提货单。
半个小时后,胖商人的几辆卡车装满了面粉和布匹,轰鸣着驶离了汉中,准备运回重庆大赚一笔。
在这个过程中,一个完美的物理财富转移闭环完成了。
大西北用自己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过剩面粉和布匹,轻而易举地套取了南方商人手中囤积的真正财富——黄金和白银。
随着这种兑换点在汉中、老河口等边界城市的全面铺开,西北票的信用开始向南方腹地大举入侵。
重庆的黑市上,西北票成为了最坚挺的硬通货。因为它是唯一能够买到平价且高质量生活物资的凭证。
南方的通胀压力被死死地锁在了国统区内部。法币的贬值速度进一步加快,因为大量有价值的实体物资和硬通货被运往北方,导致南方市场上的物资更加匮乏,物价的上涨曲线呈现出一条垂直向上的抛物线。
十月二十五日。重庆,恒丰商业银行总行。
陈克明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外面的街道。
几辆满载着货物的卡车在街道上驶过。车厢上覆盖着防雨布,但从缝隙中露出的面粉袋上,隐约可以看到大西北农垦局的标志。
这些是从北方边界走私进来的物资。
“行长。”金库主管再次推门进来,脸色比上次更加难看。“今天早上的活期存款挤兑达到了最高峰。我们金库里的法币被提走了百分之八十。但是……”
主管咽了一口唾沫。
“但是由于物价暴涨,我们提给他们的法币,购买力连存进来时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了。有几个大客户在营业厅里闹事,说我们银行诈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