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检员推着一台装有高倍光学轮廓仪的小车来到工位旁。他将探头对准刚刚加工出的榫槽,屏幕上立刻显示出放大的几何轮廓曲线。
“底槽圆角半径零点五毫米,误差在公差带内。承力面夹角五十度,角度无偏差。”质检员在流程卡上盖下合格印章。
这仅仅是涡轮盘外围几十个榫槽中的一个。王强将分度盘旋转一个精确的角度,重新固定夹具,开始了下一次的液压拉削。
在车间的另一侧。
装配线上,几名技术员正在将加工好的镍基合金涡轮叶片,一片片地滑入涡轮盘的榫槽中。为了防止叶片在轴向上发生轴向位移,他们在榫槽的底部插入了特制的金属锁片,并用冲压工具将其边缘折弯锁死。
组装好的涡轮转子,被吊装到一台高精度的电子动平衡机上。
转子在电机驱动下高速旋转。动平衡机内部的传感器敏锐地捕捉着任何因为质量分布不均而产生的微小离心振动。
“相位九十度方向,存在两克的质量偏心。”操作员看着示波器上的波峰。
技术员立刻用微型手持砂轮,在涡轮盘相应的配重区轻轻打磨掉一层金属粉末,直至动平衡机上的波峰完全归零。
在高速旋转的物理世界里,两克的偏心质量在几万转的离心力放大下,足以产生几百公斤的破坏性震动载荷,瞬间摧毁整台发动机。
每一台从这里走出的喷气式发动机,都是在对抗了热力学的高温、材料学的蠕变以及机械加工的公差极限后,诞生的纯粹工业艺术品。
而在西京市中心,西北中央银行的地下金库内。
另一条关乎大西北物理底座的资源动脉,正在进行着冷酷的清算。
金库的厚重防爆钢门紧闭。内部的空气经过干燥处理,维持着低湿度的环境。
在南方进行的金融绞杀,其物理成果最终都汇聚到了这里。
一排排坚固的角钢货架上,堆满了从重庆和各大战区边缘利用西北票套取回来的硬通货。
几名戴着防毒面罩的化验员,正在对一批刚刚运抵的金条进行物理和化学测定。
一名化验员用锉刀在一根成色可疑的金条表面锉出一道深痕,然后滴上一滴高浓度的硝酸。
如果金条内部掺杂了铜、银等廉价金属,硝酸会迅速与这些杂质发生化学反应,产生绿色的硝酸铜溶液或白色的硝酸银沉淀。
“这批有掺假,内部铜含量超标。”化验员记录下反应结果,“打回重熔车间,进行氯化提纯。分离出的废铜送往兵工厂冲压弹壳,纯金重新铸锭。”
而在另一侧的合格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