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光学望远镜和无线电指令的锁定下,这种缓慢的二维平面移动毫无意义。
王磊死死地咬着嘴唇,摇杆紧紧地跟随着巡洋舰转弯的轨迹进行修正。红色的曳光点在望远镜的十字线中心与巡洋舰的后甲板重合。
三秒钟后。
第一枚猎杀者滑翔炸弹,以超过每秒两百五十米的极高动能,准确无误地砸在了巴尔的摩号重巡洋舰舰艉的三号主炮塔后方的木质甲板上。
这不是高爆弹在表面爆炸的轰鸣,而是一声令人牙酸的、纯粹的金属结构断裂声。
“咔嚓——!”
八百公斤重的炸弹,其前端的高硬度镍铬合金穿甲弹头,携带着恐怖的动能。
这股动能集中在炸弹尖端极小的截面积上。
巡洋舰表面的柚木甲板在接触瞬间被气化。紧接着是下方厚达六十三毫米的特殊处理钢水平装甲甲板。
在超越了材料屈服极限的物理压迫下,坚硬的装甲钢板发生了绝热剪切。钢板不仅被穿透,甚至在破口边缘产生了高温融化的金属液滴。
炸弹像一根烧红的铁钉刺入黄油般,轻易地贯穿了第一层装甲,进入了舰体内部。
内部的舱壁和管线在炸弹的物理冲击下纷纷断裂。
炸弹在穿透了第二层防护甲板后,动能终于被大幅度消耗,速度骤降。
就在这剧烈减速的瞬间,炸弹内部那套利用惯性原理设计的延时引信,其内部的击针克服了弹簧的阻力,狠狠地撞击在雷管上。
此时,炸弹恰好位于巡洋舰三号主炮塔下方的两百零三毫米副药包弹药库内。
这里整齐地码放着数百个装满无烟发射药的丝绸药包。
“轰————————!!!”
四百公斤黑索金高能炸药在封闭的弹药库内起爆。
爆炸产生的数万个大气压的爆轰波,瞬间引燃了周围成吨的无烟发射药。
这不再是一次简单的化学爆炸,而是一场在密闭金属容器内发生的、无法控制的能量暴胀。
庞大的压力无处宣泄,只能寻找结构最薄弱的地方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