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海拔的升高,大气的形态变得极其恶劣。空气密度急剧下降,机翼产生的升力开始大幅度衰减。
当高度突破一万两千米时。
p-51战斗机开始遭遇空气动力学和热力学的双重瓶颈。
增压器虽然在疯狂地压气,但稀薄的空气依然无法满足一千多匹马力发动机的胃口。燃烧室缺氧导致发动机的功率输出呈现断崖式下降。
同时,由于空气密度太低,螺旋桨叶片在空气中旋转时产生的推力大幅削减,就像是在稀泥中划水,无法获得足够的反作用力。
飞行员拼命拉着操纵杆,试图维持机头的爬升角度。但是,由于速度急剧下降,机翼表面的气流变得不稳定。
“长官,发动机温度过高!机体开始失速震颤,舵面失去响应!”僚机驾驶员在频道里焦急地喊道。
就在这时,指挥官抬起头,透过座舱的有机玻璃,看向了更高处的天空。
在他们上方大约三千米的地方,一万五千米同温层中。
一道清晰、笔直、没有任何断裂的白色凝结尾迹,正在以一种超出他们理解的速度,划破深蓝色的天幕。
在这道白线的最前端,是一个呈现出银色金属光泽、机翼向后倾斜的庞大飞行器。
它没有螺旋桨的转动,也没有活塞发动机排出的黑烟。
在这个高度,声音无法向下传播到美军飞行员的耳中。那架银色的庞然大物,就像是一个来自更高维度的幽灵,在静默中,以近乎音速的平稳姿态,从关岛的正上方从容不迫地掠过。
下方的美军高射炮阵地甚至连开火的尝试都没有进行。因为最高射程的九十毫米高炮炮弹,在飞到一万米时就会耗尽动能坠落,根本无法触及那个高度。
p-51指挥官试图再次拉起机头,将机枪瞄准器对准那个银色的影子。
但这违背了流体力学的底线。
在低速和高仰角的状态下,p-51的层流翼型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升力。
飞机进入了高空失速状态。机头猛地向下栽去,机身陷入了无法控制的螺旋下坠,朝着下方的对流层翻滚跌落。
飞行员只能松开操纵杆,等待飞机落入空气稠密的低空后,再重新改平改出。
在坠落翻滚的视野交替中,美军飞行员看着那个越飞越远的银色后掠翼影子。
这不是战术上的挫败,这是工业代差带来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