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别刮了!”
“刚从火车站拉回来的!瑞士造的超高精度直线光栅尺,还有德国的数控导轨磨床配件!全到了!”
老王猛地站了起来。
“他们不是说美国人搞了什么禁运吗?怎么还能运进来?”小李在一旁惊讶地问道。
“禁运个屁!”厂长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大笑着拍了拍木箱厚实的木板。
“政务院的贸易代表在欧洲用大把的黄金和棉布,把那些欧洲的资本家喂饱了!英国人和法国人为了抢咱们的造船订单,在日内瓦的会议桌上跟美国人拍了桌子,硬是给这些设备开了民用豁免的绿灯!”
“赶紧拆箱!装配!有了这些设备,咱们这台坐标镗床三天就能完工。以后加工那些喷气发动机的涡轮,再也不用咱们工人用血肉之躯去熬公差了!”
车间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声。
老王看着那些代表着当时世界最高精度的测量仪器和机床配件,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口多日的浊气。
西京政务院,战略指挥中心。
李枭看着桌面上那份漏洞百出的《巴统协定》最终文本,以及后勤局发来的海量进口物资清单。
“政治的纸墙,永远挡不住资本与产能的重力滑坡。”
李枭将那份《巴统协定》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里。
“他们不明白,当大西北的产能已经可以左右欧洲的经济生死时,这道铁幕,从它降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生满了利益的铁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