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散发着强烈气泡和噪音的化学诱饵被从鱼雷管中抛出,试图干扰大西北潜艇的听觉。
但这种伎俩在刘洋的耳朵面前毫无作用。
“敌方释放干扰。主频发生变化。排除假信号,锁定真实螺旋桨声纹,方位不变。”刘洋冷漠地剥离了那些嘈杂的诱饵噪音,死死地咬住了“潜行者”号的真实位置。
玄武号跟着美国潜艇完成了一个完美的右转弯,距离依然保持在八海里。
在连续进行了几个小时的高速机动和规避动作后,托马斯中校发现,身后的那个幽灵不仅没有被甩掉,反而像一贴狗皮膏药一样越粘越紧。
更糟糕的是,前方的海域环境变得越来越恶劣。
上方的冰盖厚度增加到了十米以上,巨大的冰笋倒悬在海水中。而下方的海底也升起了一道道暗礁。留给潜艇航行的水下走廊,变得极其狭窄。
托马斯被逼入了一个进退维谷的死胡同。
就在这个时候,陈渊下达了决定性的一击。
这不是发射鱼雷,而是纯粹的心理战。
“鱼雷舱。一号、二号鱼雷管注水。打开外盖。”陈渊的指令通过通讯器传遍全舰。
在潜艇前部。
重型机械阀门被转动。海水顺着管道涌入鱼雷发射管。
这种几十吨海水快速涌入金属管道产生的巨大气蚀声,以及鱼雷管外盖开启时的沉重机械撞击声,在海水中传播得异常清晰。
对于任何一名合格的声呐兵来说,这声音代表着一个唯一的、绝对的死神宣告。
“潜行者”号声呐室内。
声呐兵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整个人僵硬在了椅子上。他的脸色惨白,双手发抖地摘下耳机。
“舰长……”他转过头,看着冲进来的托马斯,声音几乎带着哭腔。
“敌艇……正在向鱼雷管注水。外盖已开启。他们准备攻击了!”
这句话在“潜行者”号的指挥舱内引起了彻底的恐慌。
在深海中,没有地方可以躲避鱼雷。一旦被击中,耐压壳会在瞬间被撕裂,几百名船员将在几秒钟内被强大的水压碾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