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风,没有声音。
指令长赵长空背着沉重的生命维持系统背包,踏出了舱门。
由于月球的微重力环境,他必须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肌肉发力。如果用力过猛,他可能会直接飘起几米高,甚至失去平衡。
他顺着登月舱外侧的金属梯子,一级一级地向下爬。
在距离月球表面还有最后一级的踏板时,赵长空停顿了一下。
通过头盔内的通讯耳机,他听到了来自三十八万公里外、西京指挥中心那屏住呼吸的静默。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右脚,稳稳地踩在了那层覆盖着细密灰色粉尘的月球表面上。
在没有大气层保护、经受了数十亿年陨石撞击和太阳风侵蚀的月壤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带有防滑纹路的厚重靴印。
“西京。我是赵长空。”
赵长空的声音通过头盔内的麦克风,转化为电磁波信号,向着地球发射。
“我已经踏上了月球表面。”
“这只是我个人的一小步,但却是整个华夏工业体系,向宇宙迈出的一大步。”
这句话通过电视和广播网络,瞬间传遍了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赵长空没有停留在感叹中。他立刻转身,协助林卫国携带设备出舱。
与后来美国阿波罗登月时那种充满政治作秀意味的插旗仪式不同。华夏的航天员在月球表面,执行的是一套极其务实、充满大西北重工业风格的操作。
他们没有带一面普通的布制国旗。
因为在月球强烈的紫外线辐射、极端温差以及微陨石的撞击下,任何布料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褪色、脆化,最终变成碎屑。
林卫国从设备舱中取出了一个长方形的金属盒子。
他将盒子放在平坦的月壤上,按下一个开关。
盒子的四周伸出四根合金固定钎,通过微型火药爆炸的冲量,死死地钉入了月表岩层中。
随后,盒子的顶部缓缓向两侧滑开。